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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是你,六月也是你

我把心脏借给寒山,
从此一舒愁眉无谓马亡路远,
虽是蝼蚁之躯,
不想就此长眠;
殷勤献与黄昏,
执念化作清泉。
我把心脏借给大地,
唯愿万物生长不必吝啬呼吸,
春夏繁花似锦,
数九枝叶别离;
孤舟对饮弯月,
卧听南楼风雨。
我把心脏借给囚徒,
沉默代替狂躁伤痕淹没暴怒,
一没计谋谎言,
二无深重城府;
纵然离经叛道,
梦里青涩如初。
我把心脏借给斑驳,
烈日下三步一叩再无取舍,
思念藏于胸前,
虔诚供奉长桌;
落花相佩襟上,
念君何日成佛。

旧颜

脚下是破碎的银河,
分裂成星空。
无尽的一汪长海,
在时光的灰烬里,
与日月相望;
白鸦,
嘲弄着远行的春日;
荒唐野蛮的风,
肆虐着,
将鲜活跳动的音符埋葬。
我挽起衣袖,
指尖掠过喉咙;
思想败坏,
意识解体,
红色喷涌而出,
如同纷繁交错的孤寂,
和一言难尽的冗余。
喧嚣,
是刻在行囊上的条纹;
残破的雨夜,
妄想作祟,
吞噬掉旧年,
染成编织的梦境。
若终将死去,
我愿把黑暗视作新娘,
让缝补好的躯体,
再一次,
回想你的新妆。

分裂

零星的雨,
打在干燥的梦境里,
像是潮热夏季的梦魇,
挥之不去。
心脏布满裂痕,
颜色是鲜红的尽致淋漓,
前一秒无言,
后一秒窒息。
身旁酣睡的猫,
藏起胡须;
我用笨拙的手笔,
画一条金鱼。
白昼不及黑夜浓稠,
却如刀般锋利;
尽管再多风霜雨雪,
绝口不提。
眼睛里那明晃晃的时光,
苍老又避之不及。
我把自己摔碎,
而你,
充满了我的每一个,
八分之一。

余生不足

我把心脏托在手上,
血管像是荆棘,
滚烫的红色灼伤了猫头鹰的眼,
在深灰背景下盘旋。
正如你不知道的那样,
这一副躯壳,
丢掉了尊严,
在剩下的日子里,
如坐针毡。
亲爱的冥王星,
带着同情,
左顾右盼,
也始终有苦难言。
我像是一个失忆的魔术师,
撕开所有伤口,
笑着让你检查机关。
谢幕,
是故事的开始;
与残存的记忆作伴,
和孤独共眠。
我感觉到我的心,
一颗跳动着蠢蠢欲动的心。
再一次,
剖开胸膛,
双手奉上甘愿;
而你,
也再一次地将它撕碎,
没有眨眼。

写在末日之前

藏在氤氲处的一抹猩红,
像血液一般蠕动;
黑夜如期而至,
躁动的灵魂,
腐蚀着空气中的静谧,
与我,
分道扬镳。
辗转在狭小的缝隙里,
把骨肉镂空,
针织出一张巨网,
穿过所有化作尘埃的希望。
而此时,
暴怒的骄阳下,
是清冽如水;
徒劳的朝圣者开始质疑,
像是候鸟在荒地栖息,
牵强无比。
荒唐的梦啊,
叫醒异乡的月亮;
看白昼耀眼,
碎裂的藤蔓迎着凛冽;
窗外有寒冬,
清晰可见的地狱之上,
要让暮色听到蝉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