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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仓央嘉措那样说我爱你

我的身体里有一个海,
充满明媚忧郁;
你对我微笑,
它就波澜壮阔,
把所有好看的贝壳都冲到沙滩上,
掀起巨浪,
与无限次的潮汐。
把深沉赋予黑夜,
浮夸赠与白天;
在无数个睡梦中和恶鬼相斗,
用指尖划破黎明。
镜子里的我通过世界看到我本身,
蒙着灰尘,
骨头清晰可见,
眼睛布满裂缝;
突然,
一只手伸向我,
向下用力,
我再不必忍受没完没了的明天,
所有光阴时日都化作火焰;
我被你包围,
挣扎呼喊,
我将心脏攥出鲜血,
多希望你能听懂我的隐喻和抱怨。
头顶上变成了黑色,
那里有一颗透明的月亮;
远方的船从黑暗中驶来,
带着沉默,
在水波中留下的,
是我对你的无能为力。

月亮从黑夜坠落

我歌颂懦弱,
而后,
人们像是预谋好的一样,
纵火焚毁了怜悯,
让无端的渴望,
躺在冰冷的城池里欢歌。
我从人群中望向你,
与你挥手,
再眼睁睁看你踏上这辆列车;
我决定,从今天起,
对所有人怒目而视,
也不必在意流言蜚语。
吃粗茶淡饭,
穿俗气的衣裳,
用不那么锋利的刀在墓碑上刻下将来。
生为怪胎,
又有什么不好?
我向野草深深地鞠躬,
背对着深海,
赞扬金黄色的麦穗。
我迟疑,
把美好的事情都扔在风里,
方向却不知道。
我等你来读我的诗歌,
在树上挂起我们的倒影,
看下一个清晨;
这是个奢侈的愿望,
可我还有精力等,
我还醒着,
我允许你迟来一生,
即便直到所有的希望都成为泡影。
直到月亮,
化作一团黑色的烟火,
炸在夜空。
那些皎洁的过往,
也许以后,
都不会再有了。

比海还要深的地方

我把月色放入茶碗中,
将它与恐惧一同吞下。
你焚毁了春天,
想着来年不会再有花开花落,
而后,
被冷风侵蚀的大地,
再没有黎明升起。
布满荆棘的光阴之上,
破碎成了主旋律,
耗尽所有,
不过是以我的虔诚换取你的怜悯。
像是无限轮回的风雨,
跌落在浩荡的人世;
骨子里,
发霉的纯洁和天真,
已经在血色溶解时决堤。
让我躺在烈火中睡去,
不要闭眼,
直到灵魂变成褐色,
头颅千疮百孔。
与天地间的缝隙融为一体,
只留下被嚼烂的倔强,
和无可救药的荒谬,
而这世上有多少不可思议,
我的梦里就有多少个你。
欲望在不知不觉中传染蔓延,
我颤栗,
害怕失去本真,
以及着迷的一切事物。
可又有谁不是喜新厌旧的罪犯,
终于,
我的喉咙变得沙哑,
到底还是失去了最后的光亮。

五月是你,六月也是你

我把心脏借给寒山,
从此一舒愁眉无谓马亡路远,
虽是蝼蚁之躯,
不想就此长眠;
殷勤献与黄昏,
执念化作清泉。
我把心脏借给大地,
唯愿万物生长不必吝啬呼吸,
春夏繁花似锦,
数九枝叶别离;
孤舟对饮弯月,
卧听南楼风雨。
我把心脏借给囚徒,
沉默代替狂躁伤痕淹没暴怒,
一没计谋谎言,
二无深重城府;
纵然离经叛道,
梦里青涩如初。
我把心脏借给斑驳,
烈日下三步一叩再无取舍,
思念藏于胸前,
虔诚供奉长桌;
落花相佩襟上,
念君何日成佛。

旧颜

脚下是破碎的银河,
分裂成星空。
无尽的一汪长海,
在时光的灰烬里,
与日月相望;
白鸦,
嘲弄着远行的春日;
荒唐野蛮的风,
肆虐着,
将鲜活跳动的音符埋葬。
我挽起衣袖,
指尖掠过喉咙;
思想败坏,
意识解体,
红色喷涌而出,
如同纷繁交错的孤寂,
和一言难尽的冗余。
喧嚣,
是刻在行囊上的条纹;
残破的雨夜,
妄想作祟,
吞噬掉旧年,
染成编织的梦境。
若终将死去,
我愿把黑暗视作新娘,
让缝补好的躯体,
再一次,
回想你的新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