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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致死

对你说的所有情话,
都是对世界的不屑一顾。
我把这件事讲给所有人听,
把一切枷锁戴在身上,
最后还是没有奇迹出现,
我也失去了关于你的晴天和雨季。
理直气壮地活着,
天真地活着,
痛苦懦弱卑微地活着;
在这个湛蓝而无边的世界里,
没有人和我一起看河流山川,
也没有人和我讲阳光多刺眼。
还好,
我的耳朵早已被彷徨钉死,
不再需要有关梦想的滥调陈词。
只是在那个瞬间之后,
为你写过的千千万万句,
都变成了我前半生的墓志铭。
自此以后,
我的文字便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。

其,实

把撒谎作为特长,
怜悯成了帮凶。
黎明迫近,
孱弱的野兽四散奔逃,
闭塞的空气中,
是藏在福尔马林里的明天。
这世界可笑至极,
唤流言作真理,
与虔诚为儿戏。
失望吗?
狡猾才是救命良药,
带上面具,
用闪亮的匕首去引诱无知的愚民。
杀了我吧,
然后葬在这美好之中;
从此后,
再没有孤独与否,
也再无所谓明媚空虚。
我不害怕死亡,
但却对黑夜恐惧万分;
无数鲜活的自我,
骨头被抽离,
血脉清晰,
从冰凉的地窖复苏,
在凌晨老去。
你可知道所有的山水相逢,
不过是幌子罢了;
地狱又能算什么东西,
刻在岩浆上的吻,
淋漓尽致。
我从睡梦中惊醒,
转身朝向你,
却心有余悸。

像仓央嘉措那样说我爱你

我的身体里有一个海,
充满明媚忧郁;
你对我微笑,
它就波澜壮阔,
把所有好看的贝壳都冲到沙滩上,
掀起巨浪,
与无限次的潮汐。
把深沉赋予黑夜,
浮夸赠与白天;
在无数个睡梦中和恶鬼相斗,
用指尖划破黎明。
镜子里的我通过世界看到我本身,
蒙着灰尘,
骨头清晰可见,
眼睛布满裂缝;
突然,
一只手伸向我,
向下用力,
我再不必忍受没完没了的明天,
所有光阴时日都化作火焰;
我被你包围,
挣扎呼喊,
我将心脏攥出鲜血,
多希望你能听懂我的隐喻和抱怨。
头顶上变成了黑色,
那里有一颗透明的月亮;
远方的船从黑暗中驶来,
带着沉默,
在水波中留下的,
是我对你的无能为力。

月亮从黑夜坠落

我歌颂懦弱,
而后,
人们像是预谋好的一样,
纵火焚毁了怜悯,
让无端的渴望,
躺在冰冷的城池里欢歌。
我从人群中望向你,
与你挥手,
再眼睁睁看你踏上这辆列车;
我决定,从今天起,
对所有人怒目而视,
也不必在意流言蜚语。
吃粗茶淡饭,
穿俗气的衣裳,
用不那么锋利的刀在墓碑上刻下将来。
生为怪胎,
又有什么不好?
我向野草深深地鞠躬,
背对着深海,
赞扬金黄色的麦穗。
我迟疑,
把美好的事情都扔在风里,
方向却不知道。
我等你来读我的诗歌,
在树上挂起我们的倒影,
看下一个清晨;
这是个奢侈的愿望,
可我还有精力等,
我还醒着,
我允许你迟来一生,
即便直到所有的希望都成为泡影。
直到月亮,
化作一团黑色的烟火,
炸在夜空。
那些皎洁的过往,
也许以后,
都不会再有了。

比海还要深的地方

我把月色放入茶碗中,
将它与恐惧一同吞下。
你焚毁了春天,
想着来年不会再有花开花落,
而后,
被冷风侵蚀的大地,
再没有黎明升起。
布满荆棘的光阴之上,
破碎成了主旋律,
耗尽所有,
不过是以我的虔诚换取你的怜悯。
像是无限轮回的风雨,
跌落在浩荡的人世;
骨子里,
发霉的纯洁和天真,
已经在血色溶解时决堤。
让我躺在烈火中睡去,
不要闭眼,
直到灵魂变成褐色,
头颅千疮百孔。
与天地间的缝隙融为一体,
只留下被嚼烂的倔强,
和无可救药的荒谬,
而这世上有多少不可思议,
我的梦里就有多少个你。
欲望在不知不觉中传染蔓延,
我颤栗,
害怕失去本真,
以及着迷的一切事物。
可又有谁不是喜新厌旧的罪犯,
终于,
我的喉咙变得沙哑,
到底还是失去了最后的光亮。